虚拟资产具备去中心化、隐匿化、全球化等特点，已成为数字经济时代重要的创新之一。中国香港、新加坡、美国、日本、欧盟等国家和地区成立了虚拟资产相关的交易平台和监管中心，旨在促进虚拟资产市场健康发展。2022年以来，香港地区先后出台《有关虚拟资产在港发展的政策宣言》《适用于虚拟资产交易平台营运者的指引》等政策文件，主动以立法确定监管规则并积极拥抱虚拟资产，推动金融体系安全与创新发展有机统一。香港地区及海外虚拟资产在创新与监管方面有哪些新进展、新趋势、新特点？有哪些意义和影响？面临哪些风险与挑战？对我国尤其是粤港澳大湾区数字金融创新发展与监管有哪些启示与借鉴？亟需政产学研各界共同探讨。

在此背景下，深圳香蜜湖国际金融科技研究院联合中国数字金融合作论坛，近日在深圳市福田区成功举办“虚拟资产的创新与监管”闭门研讨会，深入探讨数字化背景下全球虚拟资产发展的现状、趋势和特点，剖析虚拟资产发展存在的风险与挑战，并就如何推动内地尤其是粤港澳大湾区数字金融创新发展与监管提出建议。

会议由浙商银行原行长、我院学术委员会委员刘晓春主持，分为主题演讲、专家点评、圆桌讨论等环节。

刘晓春

主题演讲

中国工商银行首席技术官、我院学术委员会委员吕仲涛，万向区块链股份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肖风，深圳高等金融研究院政策与实践研究所所长、香港国际金融学会主席肖耿，香港大学经济及工商管理学院教授林则君受邀发表主题演讲。

吕仲涛

肖风

肖耿

林则君

专家点评

中国银行原行长李礼辉，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教授、华夏银行原行长、我院学术委员会委员张健华，中国银行业协会首席信息官、我院学术委员会委员高峰受邀在专家点评环节发言。

李礼辉

张健华

高峰

圆桌讨论

中国证监会原主席、我院学术委员会主任肖钢，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原副主任尹艳林，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原中国银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国家统计局原副局长、我院学术委员会委员许宪春等领导专家在圆桌讨论环节发言。

全球虚拟资产创新发展

呈活跃态势

会议指出，近年来，全球虚拟资产呈现创新多元化、与监管融合加速的发展趋势。支付性代币（如比特币等）、证券型代币、NFT（Non-Fungible Token）等新型虚拟资产规模快速增长，成为金融创新发展的重要方面。中国香港、新加坡、美国等国家和地区加速推进虚拟资产与监管融合，重视虚拟资产新技术研究和基础设施建设，持续强化监管政策的顶层设计。例如，香港特区政府建立以法定持牌机构为核心的监管体系，利用高盛、汇丰的代币化平台发行68亿港元代币化绿色债券，是全球首支由政府发行的受法律管辖的代币化绿色债券。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开展代币化银行负债货币试点，由华侨银行和大华银行探索由一家银行发行的代币被另一家银行接受，用于零售支付的可行性。我国结合数字经济发展需求，通过数字人民币应用实现货币领域相关技术能力沉淀。

会议认为，要辩证看待虚拟资产与实体经济的关系。一方面，虚拟资产为实体经济提供更广泛的融资渠道，降低实体经济交易成本，推动实体经济数字化转型，提升市场透明度和公信力。另一方面，虚拟资产流通对金融体系、货币政策和宏观调控带来多重挑战。虚拟资产在海外发展趋势不可逆转，应用范围越来越广，对我国而言，要妥善处理好发展和安全的关系，借鉴香港地区及海外虚拟资产发展经验，基于我国国情和发展路径，探索一条由易到难、由浅到深的发展路径，推动内地虚拟资产规范健康发展，助力金融强国建设。

虚拟资产健康发展

面临多重风险与挑战

会议认为，虚拟资产通常具有去中介、高投机特性，其在全球范围内的规模化应用，在促进金融领域创新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一系列风险和挑战。

一是影响主权国家金融体系稳定。可匿名、可跨境、难管制的虚拟货币交易成为资金非法流动和地下投机的工具。加密资产和稳定币生态系统存在信用期限错配和操作风险，可能增加金融监管难度，引发危机跨境传导。资产抵押类稳定币存在储备管理不透明、权利义务界定不清晰、托管方式不独立等问题，容易引发金融挤兑。虚拟货币账户相对集中，处于“食物链”底端的散户往往承受价格波动风险而被强制平仓。

二是削弱货币政策传导有效性。从价值贮藏职能来看，虚拟资产有价化使得货币政策对其收益率影响有限，传导效果完全取决于虚拟资产运营方。对于弱势货币国家，虚拟资产与本币自由转换会影响国内存贷款利率，进一步削弱货币政策传导有效性。从记账单位职能来看，虚拟资产主流化存在替代法币记账单位职能风险，冲击国家货币主权。同时，虚拟资产具有跨域流动特性，不仅挑战法币地位、外汇管控及汇率稳定，也带来跨域身份认证问题，增加跨域监管难度。

三是冲击传统中心化金融机构。金融业的内核在于中介，包括信任中介、交易中介和支付中介。虚拟资产依赖的去中心金融体系产生的弱中介、去中介效应，可能抢占传统中心化金融机构的市场份额，进一步降低传统金融机构利润，迫使其转向高风险产业或提高自身风险偏好，影响金融系统安全稳定。从传统金融机构来看，现有产品服务、风险防控、经营管理等难以满足虚拟资产业务开办要求，经营模式面临挑战。

四是存在多种技术风险。虚拟资产通常涉及大量个人数据交易信息，去中心化增加数据泄露和滥用风险，同时还存在智能合约漏洞和交易安全性风险。联盟链主导方不同，采用的技术标准不统一，导致虚拟资产难以安全高效地跨链互通。虚拟资产相关技术更新迭代迅速，对技术跟进不及时或了解不全面都会增加技术漏洞。

统筹虚拟资产

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

会议认为，虚拟资产是数字经济时代全球金融创新的重要探索和尝试，在创新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应持开放包容态度，探索技术体系及应用场景创新，实现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安全的动态平衡。

一是要保持包容开放监管态度，划定清晰的监管界限。可借鉴香港地区在虚拟资产领域的监管思路，坚持虚拟资产加密特性以安全性为主、匿名性为辅，在去中心化的技术特性上加强中心化的监管要求，实现创新与监管有机协调。探索持牌经营模式，允许符合条件的主体开展业务，鼓励原生虚拟资产发展。明确虚拟资产发展边界，对没有明确经济价值、无法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虚拟资产不予上市。

二是引导虚拟资产健康发展，助力金融强国建设。鼓励虚拟资产发挥独立于价格之外，有利于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真实经济用途，利用资产代币化推动金融市场和国际贸易发展。坚决打击虚拟资产市场存在的市场操纵、地下投机、非法支付、洗钱等黑灰色活动，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抵御全球虚拟资产市场风险对我国金融市场的冲击，维护金融稳定和金融安全。

三是充分发挥粤港澳大湾区优势，研究探索先试先行、共建共享。香港具备探索数字金融基础设施的优良条件和创新传统，推行试验制度与市场基础良好。可研究在保留与美元挂钩的传统港币及“数字港币”的同时，探索发行基于稳定币、有限区块链、数字智能合约的人民币稳定币的可能性，推动跨境支付应用，巩固提升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地位。利用粤港澳大湾区应用场景及金融机构优势，开展跨境监管沙箱试点，进行联动创新与联动防控。加强产学研联动，积极开展人才储备，组建交叉学科团队，确保虚拟资产项目合规运行。